编者按:
今年是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诞辰110周年,由四川省文联、中共内江市委、内江市人民政府主办的“纪念张大千诞辰110周年系列活动”于今明两日在我市举行。这不仅是大千故里——内江的盛事,也是全国乃至全世界艺术界的盛事。
张大千先生是中国近现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,他以其卓越的艺术贡献,被赋予“当代第一大画家”、“五百年来第一人”等殊荣。张大千先生的一生,不仅其艺术成就令世人瞩目,其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也为世人乐道。在纪念张大千诞辰110周年系列活动中,本报特开辟专版,介绍张大千的一些往事,以飨读者。
●张大千的传奇经历
张大千1899年出生于内江。据说,有一天,皓月当空,张大千的母亲做了一个梦。她梦见一个白胡子老人,带着一只黑猿进了家门。她看那只黑猿伶俐可爱,多看了几眼,那白胡子老头说,你喜欢它,送给你,说着往她怀里一推,白胡子老人不见了,之后不久她就生下了张大千。张家人都说张大千是黑猿转世。说来也怪,张大千一辈子喜欢猿,爱猿,养猿(他最多时养了六七只猿),画猿。还给自己起名叫爰(古时爰与猿通用)。
张大千原名张正权、张权、张爰。为什么叫大千呢?因为张大千年轻时当了一百天“和尚”。
张大千在重庆求精中学学习4年,然后,到日本京都艺术专科学校学习染织。之后回国教书,学习书法绘画。大约21岁,由于张大千的未婚妻、与张大千青梅竹马的表姐突然去世,张大千觉得世事无常,于是出家为僧,法名“大千”。张大千当了一百天和尚,后来,老和尚告诉他,要成为真正的和尚,必须要烧戒。老和尚说,信徒就像一匹野马,烧戒犹如笼头,上了笼头的马才会驯良。张大千坚持自己是一匹没有笼头的野马,就这样他还了俗。
●早年模仿石涛
张大千是一个极聪明的人,笔墨功夫极佳,早年的作品虽没有个人风格,但能模仿古人的作品,特别是仿石涛的作品,几乎分毫不差,真假难辨。人们把张大千叫做 “石涛再世”、“石涛复生”、“石涛第二”等等。
张大千说:“师古人之迹,先师古人之心。”他认为,石涛的山水画是在善于继承传统的基础上,又敢于大胆突破,故有其成就。因此在张大千的作品中,能让人看到石涛的影子,但不完全是石涛,如《拟石涛西山曳杖图》。这幅作品是张大千41岁时的作品,当时他在青城山上,偶然忆起石涛的《西山曳杖图》,拟其意而画,这幅作品的意、境、山、石、松、草,可以说无一笔是石涛,也无一笔不是石涛。
●张大千与敦煌艺术
1941年春末,张大千由成都,先乘飞机,再乘汽车,再乘骡车,最后骑马,终于到了敦煌。张大千在漠漠黄沙之中,克服了生活上的痛苦,用自己的才华,去临摹石窟壁画、彩塑,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。张大千用了两年零七个月的时间,除了写成20多万字的《敦煌石室记》外,还临摹壁画260余幅。这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。张大千在兰州、成都、重庆举行敦煌艺术展,观者如云,反响热烈,在祖国各地掀起了一股敦煌热。直接促成了敦煌艺术研究所的成立。有人出重金求购,然而,所有展品都标明“非卖品”。
1953年及1956年,张大千在大陆的家人秉承张大千的意愿,分两次将临摹的敦煌壁画220幅献给国家,由四川博物馆收藏。1968年,张大千将收藏的62幅临摹敦煌壁画捐给台湾“故宫博物院”。
而敦煌艺术对张大千艺术的影响,表现在许多方面。最主要的有两点:
第一,具有震撼人心的大气魄、大心胸、大手笔。
张大千说:“画家也必要有几幅伟大的画,才能够在画坛立足。”敦煌归来,张大千绘画风格为之一变,就像敦煌的壁画那样,变为大气魄、大手笔、大心胸。1963年,张大千画了《荷花通景巨屏》,威震全球艺术界,其中就有敦煌之魂魄,售价14万美元。
第二,敦煌艺术搭起了从中国传统艺术到现代艺术的桥梁。张大千就是从敦煌写生以后,渐渐地把西方现代派艺术的精髓融入自己的艺术作品中。
●张大千与现代派
1949年大陆解放后,张大千辗转于中国台湾、香港及印度、阿根廷、巴西、美国,最后叶落归根,到了中国台湾。张大千在海外数十年,有几件事值得一说。
第一件,就是与西方20世纪最伟大的现代派画家毕加索的会晤。1956年7月28日,西方的艺术巨人、75岁的毕加索与东方的艺术巨人、57岁的张大千见面了。这次会面,被人称为“东西方艺术的高峰会晤”。
毕加索首先从室内抱出五册绘画,每册有三四十幅。张大千打开一看,全是毕加索用毛笔画的水墨画,题材是花鸟鱼虫,风格是仿齐白石老人的作品。
按照东方人的习惯,张大千先说了一通恭维的话,然后便不客气地指出毕加索不会使用中国的毛笔,墨色浓淡难分。在交流中,两位艺术大师的了解更进了一步,感情也渐渐融洽了。告别时,毕加索坚持将张大千送到别墅的门口,并将其作品《西班牙牧神像》赠给了张大千夫妇。
第二天,媒体把张大千和毕加索会晤的消息报道了出来,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。
后来,张大千决定画一幅墨竹回赠毕加索。为什么是墨竹而不是张大千堪称一绝的荷花呢?《张大千画传》介绍:张大千是有用意的。首先,翠竹历来被称为“四君子”,正好可以用来象征他与毕加索结交的情谊;其次,墨竹比荷花更能说明中国画的用笔和用墨,这对还未很好地掌握中国画用笔、用墨的毕加索而言,是很有意义的。
第二件事就是张大千绘画风格的变化。所谓张大千风格的变化,就是泼墨、泼彩的绘画。
张大千晚年,突发奇想,要画一幅《庐山图》。1981年7月7日,这幅作品开笔,请了许多好友参加,只见高1.8米,长10.8米的绢布已在地上铺好(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屋子,特别去掉了屋子的两根立柱),旁边有大碗、大盆、大笔、排笔等等。张夫人亲自做助手,先把画布全部打湿,张大千拿起一支犹如拖把的大笔,站在一张矮凳上,先把笔往盆里一沾一滚,然后双手抱着大笔往画布上大拖大拉,然后,又拿起装满青绿颜料的大盆,在画布上连泼带洒,最后,拿起排笔引导青绿颜料的流向,张大千画了好几个钟头,用了很多的水和颜料,大家还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。
大约过了几个月,人们终于看出了眉目。因为,泼墨泼彩虽然有一些抽象派的因素,但是,它本质上是中国画。张大千说:“我的泼墨方法,是脱胎于中国的古法,只不过加以变化罢了。”泼墨、泼彩是张大千对中国画的最大贡献。
张大千是中国艺术传承时代所产生的一位伟大的艺术家。他是中国艺术由传统走向现代、由东方通向西方、由民族走向世界的艺术大师。(北广网)

